看到俄罗斯式过马路,我回家点了三炷香

莫斯科不但不相信眼泪,连红绿灯和斑马线也不信。

在过马路这件事情上,全世界就数俄国人最为不羁。

无论行人还是司机,每个交通参与者都深谙,对方绝不会按套路出牌。

这是经过进化论的层层筛选后,一轮轮迭代的斯拉夫后裔体内逐渐滋生的基因。

如果上下班通勤让你感到筋疲力尽,看看俄罗斯人过马路的日常,幸福感会满溢你感恩的心。

要知道,俄罗斯一辈子都没在马路上栽过的人,足以称得上是天选之子。

每一个普通的清晨,都启示出《GTA》般罪恶的另一天。

开放而广阔的地图中,充满了为所欲为的厮杀与冒险。

角色之间的互动,弥漫着不屑一顾的蔑视和鄙夷。

这种相互之间的瞧不上眼,让每个人都觉得只有自己才配拥有这整条街。

有其父必有其子,每个人的前行之路,往往都源于父辈赋予的传承。

马路上那些傲慢的异己,不值得自己为其守规矩。

人车之间的鄙视链是俄罗斯人从出生起,灵魂中就被深深刻上的文化烙印。

当考虑到这个国家75%以上的土地都笼罩在西伯利亚冰冷的苔原之下,似乎一切又都解释得通了。

可怕的寒冷培育了北欧的忧郁,却造就了东欧的疯狂。

俄罗斯的司机,多属于意识流的开法。

不但激进,还给人心理上极强的迷惑性。

风骚而叵测的走位,带来爆表的攻击属性加成。

如果你的死因涉及俄罗斯的载具,那么不必太过于介怀。

任何一条道上都可能撞鬼,一切都无法预料,不可捉摸。

每个路口都泛滥着人工智能起义叛乱的末世情调,甚至邪典科幻的恶趣味审美。

正如佛说:“万般皆是命,半点不由人。”

在这个花2万美元就能买一辆T-34的国家,马路上的那点事就是这么说不清道不明,同时却又再现着战斗民族昔日的荣光。

无论交通灯是什么颜色,汽车和行人都一往无前地继续前进。

空气中回荡着保卫斯大林格勒的勇气、热血和惨烈。

“所有人不准后退一步!不是胜利就是死亡!”

死令仿佛还回荡在耳边,狭路相逢下,意志与无畏大过天,谁先收脚谁就输了。

马路之上谁主沉浮,全靠两样东西。

一是看造化,过得去是节,过不去是劫。

狗屎运来了,哪怕扑着街都能全身而退。

二是凭心态,就算没过去,也绝不回头。

只要碰上了就倒地不起,是每个行人对肇事司机最起码的尊重。

但只要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人,头上皇冠就不会掉。

如果心理战术运用得当,则能够对对方造成最过分的侮辱。

“我这么一个大家伙给你怼过去,你却像条死鱼一样,一点反应也没有,我留着它还有什么用?”

“若无其事,原来是最狠的报复”,陈奕迅的那首《想哭》讲的就是这个道理。

是的,在俄罗斯过马路就是这么险象环生。

据俄内务部数据,该国每年因车祸而死亡的人数近2万8千人,其中近20%的死亡由行人乱穿马路造成。

而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报告,每年俄罗斯平均每10万人中有25.2人因交通事故死亡。

相比之下,美国平均每10万人死亡13.9人,汽车数量还是前者的6倍。

这是在俄罗斯过马路有多危险的最终证明。

俄罗斯全国每天因为车祸而丧生的人数,几乎相当于一次“莫斯科人质事件”或者是“库尔斯克号”核潜艇沉没事故中的死亡人数。

马路上人人都是狠角色,但同时也人人自危。

所以行车记录仪在俄罗斯的普及率达到了几乎100%,政府部门已经将其全国性立法,强制每台车都要安装行车记录仪。

碰瓷的、酒驾的,比蝗虫还多,不录视频根本不敢上路。

而这些视频又成了全球社交网站上的热门爆款。

因为世界上其他任何地方的道路上,都看不到像俄国马路上如此丰富的伏特加印象主义场面。

司机靠视频自保,行人只好靠信仰傍身。

无论是共产主义还是东正教,信仰,是战胜邪恶的关键。

这是关于俄罗斯我见过的最明智的行为。

基于我对这片辽阔大地的印象,我要是去那里过马路也会做同样的事。

心诚则灵的祈祷就够了,不必左顾右盼,看了也没用。

面对死神的召唤,轻描淡写地回复:“Not Today.”

只用体面的一招反重力倾斜,瞬间转危为安。

俄罗斯人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,且枯燥。